【王康 張祥龍】中西文明之爭中的儒家與當前找九宮格共享空間思惟狀態




中西文明之爭中的儒家與當前思惟狀態
——張祥龍、王康書信錄



發件人: 王康
發送時間: 2013年5月14日 15:36
收件人: 張祥龍
主題: 王康請安



祥龍師長教師:

    年夜文奉讀,初復如下。
    
    歷史與思惟互為因果,東方與非東方平易近族關系,當然有其文明佈景,而歷史總與文明分離而自行其事。否則不克不及充足解釋歷史。
    
    東方文明對其全球擴張與后果,應在何種意義上承擔何種責任,尚需深刻辯析。畢竟是文明馴服野蠻還是相反,或超出兩種史觀,需求深察明辯。
    
  1對1教學  中國所遭變局,畢竟性質為何,1919新文明與1949至今可否貫通剖析,中華平易個人空間近國與中華國民共和國在文明結構上異同為何,馬克思列寧主義與納粹主義可否歸為東方文明主脈,秦始皇—毛澤東主義與孔老孟莊關系為何,極權主義與不受拘束主義能否皆出自東方,中國知識人若何檢查,有待審察。
    
    當此全球化時代,世界性禮崩樂壞,中國面臨最年夜危機,若何化解。清理東方罪孽,畢竟無益于中國與世界,還是強化中國共產平易近族主義,更需穩重。 
     
    薄.熙.來形式的泥土,佈景和影響,紅色帝國的能夠性畢竟能否變為十年擺佈中國的壓倒性選擇,還是上承孔孟之道,外接東方不受拘束價值,以祛除東東方專制極權逆流,儒家若拒絕正視,將喪掉為中國和世界開出新路資格,不克不及防止世界配合毀滅之虞。
    
    竊以為,港臺儒家基礎厘清東西文明義理異同,年夜陸儒者應取高度進世立場,并在此中充擴弘揚現代儒學年夜義。本盼望鄭州之會,六正人辨難批評,進而達成配合主張并宣示于世。惜乎天不假時,各執一端教學場地
    
    各種眉目顯示,中國正滑向毛式深淵,并能夠與俄國、拉美、阿拉伯—伊斯蘭世界從頭結盟,再陷世界于新冷戰,人類前程不勝設想。此信轉蔣慶等。謹奉
    
思安!                                      

    王康 拱手   
    2013年5月14日寫于重慶



發件人:張祥龍
收件人:王康
抄送人:任重 
主題:答復: 王康請安
每日天期:2013年05月17日 10點08分

 

王康師長教師鈞鑒:

    展誦師長教師復書,得知師長教師于中西文明關系及中國未來之基礎見地,甚至儒家應取何種途徑之建議,由此方知師長教師前信(5月8日致東海信)所述之思惟依據。祥龍深謝師長教師諄諄詳示,卻不敢茍同師長教師觀點主線。以下試陳陋見,看與師長教師商討而受教益。
    
    愚以為,師長教師于多處雖貎為設問,實乃抒見,話雖委婉,意卻清楚。故徑取其意,若有誤解,還請師長教師較正。
    
    師長教師似主張,東方全球擴張,或可視為“文明馴服野蠻”。鄙人以為,此新文明運動之典範見解,其爽直表現,雖本日已不常聽聞,卻多為國人有興趣無意執持,且無形無形塑造中國當代及未來命運。即使情感不接收,于自家文明甚至儒家不忍完整割舍者,一涉實質事宜,如政治舞蹈場地、教導、經濟、科技諸“硬事理”,十之有九亦進其窠臼。此為祥龍寄師長教師之文《儒家原文明主導位置之含義――儒家復活的意識條件以及與印第安文明的對比》所措意之處。而師長教師復書,立論處首明此意,可謂善讀人之信而善得人之意也。此要點不辯明,則身為中華原文明主體之儒家,將永處“負下未易居,下賤多謗議”(司馬子長《報任安書》)之地,永無真正出頭之日;而眾多非東方平易近族文明,終無歷史存在正當性可言矣。
    
    何為“文明”?何為“野蠻”?如循歷史學之見,文明乃有農業、城市、國家者,則南美之印加與現代中華皆文明,中華其特燦亮、長久與持續者也。若言文明乃有兩希源頭、科技發達、信守十誡、傳播福音、平易近主法制者,則以東方一家文明之特徵定義文明,自導自演、自標自評,未及文明真義。要之,中華有中華之文明觀,印度有教學場地印度之文明觀,伊斯蘭有伊斯蘭之文明觀,如亞里斯多德所言“存在”之意,勢有多種,其間唯有類比之統一可言。而以庫恩之科學哲學話語言之,則一文明乃一范式,范式間無“可公度”之普適標準以評判何者為文明,何者更文明。此亦非相對主義,乃因范式間有非普適標準化之保存對話、性命直覺及時化經驗,終有長程歷史培養之共識,浸于差異網之奧妙共識。
    
    若循人之直覺,而文明畢竟為一功德,則文明者,令人有更好生涯之結構也。何為“好生涯”?何為“好”?各文明內甚至各文明間,爭之數千年而未果。征諸人心直感,則寬容為好,排他欠好;愛人為好,欺人欠好;崇德為好,崇力欠好;戰爭為好,爭戰欠好;自足為好,貧困欠好;久存為好,短壽欠好。衡之中華,則中華古文明很好很文明(亦頗有需改進處);衡之非東方之年夜多文明,亦無何欠好不文明;衡之歐源東方,則似難定其好及文明也。不寬容、欺人、爭戰、短壽(古希臘、羅馬等皆不長久),其年夜端也。然如上所言,此亦并非權衡好欠好及文明與否之標準,而東方除殖平易近販奴搶地殺人之數百年間(吾直覺認之為極其野蠻!見敝文),又經兩次年夜戰教訓,亦非壞到極處者也。故本日,即使東方有識者亦知文明之好壞、種族之優劣,不成以一家標準鑒定,如生態系統之多樣,不成以某一(組)標準斷其最基礎優劣;乃至有全球宗教對話、全球倫理對話之嘗試,雖難言其勝利,亦可見歷史感性之奧妙共識也。而師長教師此時仍留心“文明馴服野蠻”之論,不亦過舊過仄過狹乎?
    
    師長教師信中二組問題,亦急切者也。馬列及納粹自非東方文明主脈,卻是東方產物,中華古文明絕不克不及生階級斗爭與種族主義之品類。然(1915-)1919與1949、特別1966之間,有思惟之血脈聯系,此非鄙人一人之見,即上海不受拘束主義朱學勤者,亦視1919與1966有思惟方法之內在類似性,即皆以為找到權衡文明、社會、人生之正確與否、優劣高下之明確標準,而以反傳統之激進方法實現之者(吾于一電視講座中聽到朱君高論)。鄙人曾于一講座中,論及1919與1949之內在關聯,此處無暇詳述。顯而易見者,1919反孔,1966亦反;1919要重造新人,1949及1966亦然;1919要廢漢字,1949及1966奮行之;等等。所分歧者,主義之顏色,所同者,欺師滅祖而求脫胎換骨、重做新人也。故即使俄國、越南、古巴諸國,雖亦紅色,因無191交流9式新文運,故未有文革,可知1919之獨特關鍵。
    
    秦始皇者,中華數千年間之獨一怪胎,信法家反儒家而專制,故一十五年,偌年夜帝國覆亡,罕見極也。儒家視之暴君兇主,孔門之后有抱禮器而投陳涉軍者。儒家認平易近為貴、君為輕,平易近間不受拘束空間(以家庭空間為主)年夜矣,歷史不受拘束時間長矣,耕讀傳家久矣,科舉選士文明矣。毛自舞蹈教室視超秦皇百倍,非虛言也,因其持階級斗爭之狠器,有滅家共產之幻想,則焚書坑儒于笑談之間便可厲行不輟舞蹈場地,秦皇何能比之,與孔孟老莊更南轅北轍也!毛浸于1919精力之深,非片言可盡,只觀其青年時組“新平易近學會”,終生以成績新文明之風流人物自期自許(“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末端鼓蕩出文明反動,當知非假。有1919,則有1949,則有1966,一氣相通者也。中華古制自有當改進者,當代及未來中國自當向東方開放,恰如東方古制及現代體制亦有當改進而開放者,時代分歧,情勢分歧,而不得不變易求通也。
    
    至于師長教師慮憂清理東方罪孽有強化共產平易近族主義之虞,鄙人以為不唯不用,亦可反視之。因“共產平易近族主義”(此實為牴觸語,共產者自無平易近族、祖國之意識,應稱之為“共產國家主義”)興于1919之平易近族文明虛無主義,譬如生態毀壞之沙地,唯有能治沙固沙之狠法可即刻立出新次序;而此平易近族文明虛無主義之所以生,則必歸于東方販毒侵犯之罪孽。故即使只于意識中清理此罪孽,于共產國家主義之聚會場地極端化不啻釜底抽薪,促其復歸于平易近族文明之健全機體,而脫卻其無家棄祖之文明虛無論。世上任何健全平易近族,不有基于文明傳統、崇奉傳統、文字傳統、鄉土傳統之平易近族文明意識耶?二十世紀之文明中國,實乃人類文明中自虐自戕之罕見怪胎也。本日中國之問題,除與他國共有者外,年夜都與此文明基因突變產生之怪病相關,以“東方不受拘束價值”、平易近主社會主義又何能救之?此深層精力創傷導致之精力疾病,唯以回憶出創傷病源,疏導之、重補之方可治愈。如繼續平易近族文明虛無主義,則自有源源不斷之“薄西來”出,因真病源未除,而徒以西藥鎮之一時所致家教也。設若中國不受拘束主義繼續新文運基礎精力,雖有小幅調整,不再直接反儒而欲以東方框架化儒,則勢將長居左潮之下風而難成年夜氣,其中國二十世紀政治史之教訓,雖欲遺忘、擺脫而終不克不及也。要避1966,則必行平易近族文明之深層檢查,與東方――尤其當代思惟多樣化之東方――及其他平易近族有深層思惟對話,檢教學討1919之文明反逆,祓除1919-1966之邪氣譫妄。這般則中華幸甚,人類幸甚,中國之擺舞蹈場地佈兩派亦幸甚矣。即頌
    
時祺!

    張祥龍拜手
    
    癸巳年四月初七,西元2013年5月16日寫于山東年夜學興隆山



發件人: 王康
發送時間: 2013年5月共享會議室17日 13:36
收件人: 張祥龍
主題: 答復:答復: 王康請安



祥龍師長教師:
    
    長函接讀奉復如次。
    
    學勤兄64前后從法國反動之“年夜”進題,將1919與1949、1966(他未便公開觸及1989)貫通論列,得出書斎反動即思惟文明決定論之教訓。類似柏克等英美經驗派對啓蒙運動與法國年夜反動關系之剖析, 開近代思惟史一新路,為20余年中國不受拘束主義 廣為接納,亦為年夜陸儒者 注視。1瑜伽場地949前后海內不受拘束主義與港臺儒家也早有此論。此年夜而范之。
    
    有二者需再申說。一,東方20世紀兩次年夜戰系其帝國主義殖平易近主義所致,同時有不受拘束平易近主和平易近族自決及聯合國戰而勝之,實乃歐洲文藝復興啓蒙運動孕育的文明主義與人性主義正面價值的勝利。美英盟國在戰勝納粹德國后對蘇俄共產極權的冷戰勝利,已經超出帝國主義殖平易近主義的窠臼。二,中國1919新文明運動,為中國途徑的思惟之爭,其后北伐東征與抗日戰爭,已超越思惟論爭,具中國平易近族與文明生死的性質。張君勱、唐君毅、錢穆甚至蔣中正都有明確意識。中國與不受拘束東方結為聯盟,恰是貫徹中國本位的歷史性抉擇(蔣師長教師有機會和來由與日德意合流,與美英蘇結盟并非只為國族好處),為續存中華文明并反對法西斯統治世界的正確抉擇。因為蘇俄根據《雅爾塔協議》實際占領中國東北導致中共內戰到手,抗戰之文明意義從此隱而不顯。這一攸關中國命運的歷史,至今不為史學界(包含湯因比主編《20世紀世界事務概覽·第二次世會議室出租界年夜戰》)和思惟界關注。1919東西文明之爭息影地點,歷史事變遠遠壓倒思惟界論爭,其實已強力截斷一切論爭,其后果是毛澤東1949年《論國民平易近主專政 》和1950年《中蘇友愛合作條約》及列寧斯年夜林軌制對中國的馴服,至今猶然。
    
    中國20世紀的劫難,決非普通東東方文明沖突的結果,而是一系列歷史事變、尤其戰后國共內戰的惡果。中國國平易近黨的戰爭敗北,不屬凡是之政權更迭, 而是中國三千年未有之年夜變局的最年夜異變,中國文明否極泰來遭遇的惡性逆轉。1919年激進右翼思潮難辭其咎,但主因卻遠遠家教超越五四諸派諸人的不合。胡適之、陳獨秀們遠不克不及承擔全責。
    
    沒有誰否認毛澤東曾受五四影響,而1957、1966的知識界大難,在列寧斯年夜林俄國,早已年夜規模預演。布爾什維克掌權第一天頒布的法則,就把俄國知識界作蘇維埃政權敵人。三代俄蘇知識亡命者和所有的古拉格群島74年的命運,已確證蘇聯意識形態帝國的性質。至小樹屋于東歐諸國、越南、古巴、柬埔寨、朝鮮,雖沒有文明年夜反動,但對知識界的鎮壓破害,同樣殘酷無情。毛澤東的殘暴,當然還得自秦始皇及歷代專制皇權的靈感與傳舞蹈教室統。總而言之,1949早已不是1919的繼續,毛澤東們早已樹立本身的紅色道統,與其政統法統構成共產中國的三共享空間位一體。21世紀后趁冷戰終結東方與阿拉伯—伊斯蘭世界沖突,始祭出平易近族主義中華主義。
   舞蹈教室 
    我們的窘境是,紅二代們拒絕放棄其政權與主義符合法規性——馬列主義,同時以世界最年夜平易近族性命配合體為器。所謂三個自負,已明確昭告全國。納粹當年平易近族社會主義,蘇俄第三國際及其全球共產主義,已在中國悄然——某一天將旗幟鮮明地——復活。中國和世界配合面臨的新危機,不受拘束主義和儒家都似乎習焉不察。若系杞人憂天,當哂之,若不幸言中,又何故對。
    
    某在重慶目擊薄.熙.來們言行,深知其來有自。而京城諸公以為不過偶發事務無礙年夜局,且風波已過,各自著書立說,潮水就在此中。歷史從來不打召呼,何況前有五不搞,今有七禁絕,當局尚奉行“莫謂言之不預”……
    
    關于孔孟之道,儒學真精力及其現代任務,簡奉如下。一,首在恢復高度、積極進世立場,儒學義理必須在歷史演變中復興、充擴,方能弘揚廣被。離開現實世界,不啻自斷本根生機(即此而言,年夜陸儒者不如不受拘束主義);二,1919教訓之一,不受拘束主義與激進主義聯手夾擊守舊主義,時下,儒家應與不受拘束主義結為精力聯盟,催促并訓導中共當局放棄東方激進主義——馬列主義及此中國變種毛澤東思惟,推動中國高低回歸儒家邪道;二,正視全球化時代,在自作主宰基礎上,與東方現代主流正脈文明進行正面對話,參予并影響全球倫理與人類文明的創設。前者需求聰明,更需求勇氣,——求仁得仁,舍我其誰,歷代儒家仁人瑜伽教室志士早立衿式;后者需求全國一家情懷,天下一家宏愿,此正孔孟本質。
    
    某只短暫到歐美游歷,至多當下而論,東方更文明,中國更野蠻。順便說一句,閣下誤讀自己上函所列東方與非東方關系屬文明馴服野蠻之意。某行直道,不以弦外之音為難別人。東方之罪孽不消某辯護,東方自我懺悔審判,不在國人之下。東方沒有宣傳部,沒有自我表揚的空間。至于當下批評清理東方,會否為當局應用,某的結論不變。即頌
    
時祺!                                             
    
    王康 謹拜  2013年5月16日寫于重慶




發件人:張祥龍
發送時間: 2013年5月17日 13:36
收件人: 王康
主題: 答復:答復:答復: 王康請安



王康師長教師:
    
    感謝師長教師速復前信。至此雙方觀點年夜致明了。只要兩點,鄙人欲再做聲名。
    
    其一,若師長教師不持“東方以文明馴服或改革野蠻”之論,則好極。然如敝上信中所言,或明或隱持此論者(如敝文一注釋中所說起之秦暉師長教師)尚多,則對此論之批評,甚至此中所含“東方以強力之野蠻馴服陳舊之文明”意等,亦不乏意義。若中華知識分子主流有此共識,甚至如師長教師所言,東方亦自我懺悔審判,則1919至1966之反儒文明標的目的甚至反文明罪惡,理當被徹底否認,儒家自當恢復其原文明主導位置,無須依傍其他。此即儒家“恢復高度、積極進世”(師長教師此建議特佳)之實行也。全球化乃東方形式主導者,儒家自當對其有深入批評教學意識與周旋戰略。
    
    其二,1919并非僅思惟爭論,其反傳統反儒家已成主流共識,且直接影響后續歷史進程(黨出即一例),至深至遠,于今不減其勢。師長教師亦認毛得其塑造,這般則何可斷1949與之無涉?毛既為新文運產物,則“秦皇漢武”教學場地若何能主導其思其行?鄙人亦知蘇俄等之倒行逆施,然畢竟與具鮮明文明特質之文革分歧,以致后來演變亦有分歧。《古拉格共享空間群島》作者索氏反虐政,同時完整認同其文明源頭,不類吾國之“河殤”輩,只知痛打自家文明,此即有無1919之文明后果。胡志明不反儒,本日越南則有變國名之議。簡言之,中國恢復儒家應有位置之時,即整體文明及政治良性化之日。
    
    明日將外出,匆草此信,或不盡意。來日有機緣再行請教。
    
    祥龍謹撰
    
    癸巳年四月初九,西元2013年5月18日寫于山東年夜學興隆山



發件人:王康
收件人:任重 
主題:回復:《儒家郵報》任重敬致王康師長教師
每日天期:2013年05月18日 11點49分



任重師長教師:

    我敬佩張祥龍師長教師,猶如敬佩蔣慶,更因為我有幸拜見過梁漱溟、熊十力師長教師,深為其人格風骨氣象所動,至于其學問器識,雖看塵難及,但終是次等事。會議室出租最最基礎者,儒者有孔孟圣哲,卓立六合。此次鄭州一行以及與東海、祥龍文字往還,驚見年夜陸儒者對東方文明罪責之深,令我難以認同。
    
    日前寫完思惟文明專題片《孔子》,我的感觸感染是,孔子與耶穌、釋迦牟尼、蘇格拉底,東方與東方,對待而不對立,彼此仁心德慧善惡之消長興衰,如日月起伏,年齡代序,并無恒定不變之優劣。此正儒家不忍、同情、欣賞、玉成、圓滿、不悖不害之宇宙意識,也是基督教救贖人類、釋教悲憫惻憻超度萬生精力地點。
    
    蔣慶兄創立現代政治儒學,秋風君致思儒家憲政,甚至甘陽宣傳儒家社會主義,甚至當局所稱“小康社會”、“中國夢’,無論依據及目標為何,都可視為回歸傳統以解決中華立國之道的事象。當下中國,最重危局,是當局者執迷不悟,為其山河意識劫持,裹挾全國最年夜性命群體與巨量物質氣力,猛攻“馬克思加秦始皇”之毛式全國—國家主義,甘受20世紀極權主義和帝國邏輯安排,在21世紀全球化時代滑進國家社會主義擴張馴服與東方配合毀滅之途。其他一切都是大事,防止配合毀滅才是年夜事。
    
    是以,一切宣揚東東方對立、冤仇、不共戴天令人切齒的理論,無論官方抑或學界平易近間,都是極端錯謬絕對荒謬危險的異端邪說。君不見,一個史無前例的國家利維坦怪物正在東方抬頭,儒家任務嚴峻山,萬勿推波助瀾為虎作倀。
    
    當年德國,費希特、黑格爾、特萊希克、尼采、瓦格納、斯賓格勒、海德格爾、卡爾·施密特等思惟家未必意識到,他們那些體系化的高深嚴密極富原創性的思惟(全都家教出自其一片至誠之日爾曼愛國心),給希特勒納粹黨徒們供給了多麼令其沉醉癡狂的靈感!德國被其天賦年夜師的有毒理論滋養后惡魔般的扮演,當為中國殷鑒。蘇俄帝國之邪惡絲絕不亞于納粹德國,但它沒有在其74年歷史中發動世界年夜戰,因為19世紀以來,俄國天賦年夜師拒絕供給俄國優越獨特唯我獨尊的“理論”,相反,他們將基督教世界和人類意識置于年夜俄羅斯年夜斯拉夫主義之上。俄國即便承受亡黨亡國分崩離析的命運,也沒有按下核戰爭的電鈕。從普希金到葉賽琳到阿赫瑪托娃到茨維塔耶娃,從果戈理到屠格涅夫到托爾斯泰到索爾仁尼琴,從羅蒙諾索夫到索洛維約夫到別爾嘉耶夫,從門捷列夫到齊奧爾科夫斯基到薩哈諾夫,從格林卡到柴可夫斯基到拉赫瑪尼諾夫,你能讀到連篇累牘的驕狂、偏執、怨毒、不成一世的詞句嗎?
    
    好了,不遠說了。假如《儒家郵報》(我每次都幾乎全讀)愿意發表我與祥龍師長教師書信并附上此文,自己深表感謝。此文轉祥龍師長教師、蔣慶兄等人。
教學    
          王康   拱手   
         2013年5月18日重慶
    
    作者惠賜儒家中國網站發表

 

 

附錄

 

//@康慨:任重兄,這里是我剛讀過張祥龍、王康二位師長教師書信往來后的一點淺見,不知能否能幫我轉達給二位師長教師?我對二位崇拜已久,很不盼望他們發生觀點上的年夜決裂。愚以為今朝我們最年夜的任務是限制邪惡利維坦,在這一視域上我們可以做的工作是良多的,很是盼望當下一切爭取不受拘束的人以這樣那樣、有興趣或無意的方法結成戰略聯盟。康慨 叩拜

 

若何對付利維坦

作者:康慨

(20瑜伽教室13-05-26 23:42:05)


    比來王康、張祥龍二位師長教師有些書信往來,就若何對待儒家與中國未來的問題發生爭論,我認真讀聚會場地完他們的書信之后,猶如一塊巨石壓在心頭,心境極為繁重。二人都是我尊重的人,我曾在北年夜上過三個學期張祥龍老師的課,王康師長教師的幾乎一切文章我都愛不釋手,讀了又讀。是以看過二人這般這般的爭辯,我坐臥難安,掙扎著要一吐淺見。


    我贊同祥龍師長教師的文明范式說,東西文明(至多是1840年以來在中國發生碰撞的東東方文明)確實沒有“可公度”的普適標準,這一點我從對近代以來的中醫譜系學觀察得以確認;但我也贊同王康師長教師的戰略結盟說,儒家不單要與時下氣力最壯的不受拘束主義結盟,甚至可以息爭構主義、文明多元主義、女權主義等一切在爭取不受拘束的氣力結盟,配合對付邪惡利維坦,爭取“限政”的遠景。


    在二人論爭中,上述兩點似乎是針鋒相對的。但我的感覺它們并非交流不成相容,東東方文明當然有系統上的差異,但從性命的角度,都是為了性命的傑出完成(well being),只不過方法和路徑分歧罷了。而邪惡利維坦卻與傑出生涯的目標相悖(至多與我本身和我所尊重的一切人的傑出生涯目標相悖,好比王康、野夫、茅于軾、陳嘉映、周濂、劉瑜甚至是我設想假設生涯在當下中國的一些人,好比孔、孟、老、莊、尼采、福柯、愛因斯坦、維特根斯坦、卡夫卡等等, 雖然這些人的觀點和主張各不雷同,可是在“不服管的藝術”“在不殺人的情況下本身把控本身人生”這一點卻是雷同的),當下正在壯年夜的邪惡利維坦是一切這些氣力必須對付的最年夜敵人!存在差異的基礎條件是:我們都活著,能不受拘束思慮與表達地活著!

 

原文鏈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44bef10101bgb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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